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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自幼便侍奉在陆镇身侧,一贯小心谨慎,吃不准他家主子现下心情如何,自然不敢轻易出言叨扰,只默声在他身后跟着。

主仆二人出了沧濯居,绕开假山穿过一游廊,不消多时便经拱门进了园子。

王府地广,这园子建得倒是比寻常官宦人家五进的宅子还要大些。

陆镇因心中存着事,虽一路穿花夺柳,终究错过许多昳丽春光;姜川相较于他,多了几分踏青赏春的意趣。

随他过了假山、石桥,又转过一屏门,往右,但见不远处浅草青葱的旷地上,县主正拿线放纸鸢,身旁立着一位素衣女郎。

那纸鸢早叫人放得高高的,只需用手中的线圈便可调整位置和高度。

不消多想,必定是女郎先将纸鸢放好后送与县主玩的。

那女郎虽是侧着身的,姜川一时间辨认不出,少不得凝神认了一会儿,这才觉出不是旁人,乃是沈孺人院中那位自汴州投奔来的内侄女。

陆镇戍边的这三年里,姜川将沧濯居打理得井井有条,因他是陆镇的贴身小厮,在府上颇有几分脸面,便是在梁王妃的仆从面前,也能直起腰杆。

既是在王府当差,少不了往各处走动,这一来二去,自然得见过沈沅槿几回。

论起来,他也见过不少粉面桃腮、肤白貌美的女郎,但与沈孺人的这位内侄女相比,终究少了几分出尘绝俗的清泠气质;单单容貌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亦不过一两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