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我为什么要怀上那个人渣的孩子?这个孩子为什么要到来?我明明已经切断了与那个人渣相关的一切,我明明…”

月露的情绪有些激动。

秦偃月默默将茶水换掉,换了安神安胎的花茶,递给她,“先喝点水吧。”

月露喝了整整一大杯才停下来。

“我想把这个孩子流掉。”月露说这句话的时候,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秦偃月忖度着,“所以,你这次来,是想要打胎的药?”

月露摇头,“你先听我说,得知这个孩子到来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要它,我不能要它。”

“可就在我要喝下打胎药时,我犹豫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月露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啊,该怎么形容呢?在我喝打胎药的时,我感觉到很难过,心很疼。”

“王妃姐姐,你知道吗?从出了那件事之后,我的心已经麻木了,死心了,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不会笑,不会哭,心如枯井一般。可在喝打胎药的那一瞬,我感觉到了心疼。”

“我最终放弃了喝打胎药。我装作那个孩子不存在,吃东西不忌口,还会做一些大幅度的动作,想用这种方式逼走它。它很皮实,或者说,它不想走。”

“我没办法,只得再次喝打胎药。”

“你,最终还是喝了?”秦偃月问。

“喝了。”月露说,“就在喝下药的那天晚上,我痛苦了一整夜,那种疼痛将我折磨疯了,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疼痛难忍到昏厥后,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了它。”

“谁?是那个孩子,还是东方珞?”秦偃月努力从月露恍惚的话语中捕捉有用的信息。

“当然是孩子。我梦到它在跟我道歉,它明明不会说话,在我梦境里也只是一团光,但我知道,那就是它,我能听懂它的话。”月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