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还有疤痕。”鲁婕妤掀开鬓角。
赵溪音细看,碎发下的确有几道已经愈合的疤痕。
“我想喝小米粥,吃高粱面窝窝,他说五谷下贱,是平民所食之物,小姐吃等同于下贱。”
“我半夜偷吃肉夹馍,被他发现后狠狠打了一顿。”
“我馋得实在不行,偷偷去老街吃了碗裤带面,他当着整条街街坊邻居的面,说我以后会钻男人□□……”
赵溪音默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自从那个男人回家,她过得就是地狱般的生活。
“后来我才知道,他把我训练成大家闺秀的模样,是要把我送进宫,巩固他的政治地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走街串巷、无忧无虑的孩童,而是个行为举止都有把尺在衡量的人。”
“他给我灌输严于律己的观念,不向上爬就会被人踩一脚,所以进宫后,我不敢不谨慎,每一步都行得小心翼翼,一切以获得皇上宠爱为最高选择。”
鲁婕妤看着赵溪音,苦笑道:“但是溪音,我好累……”
赵溪音听得鼻头酸涩,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轻抚后背。
她现在理解鲁婕妤了,为什么只用精致的菜肴,因为不精致就会挨打的观念深入骨髓;也知道先前为什么那么在意圣宠,不惜给同住一宫的丽美人下泻药,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往上爬,友谊不重要,过得开心不重要,获得皇上宠爱才最重要。
也明白为什么夜宴上出丑后,难过得几乎想死……
鲁婕妤继续:“可笑的是,那个对我严苛的男人,对自己却放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