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膳司宛如人人可欺的病猫,气氛低迷。
对此赵溪音倒是能理解,御厨们手艺不可谓精湛,可长年累月不换菜,研制新菜的速度赶不上主子们口味变化的速度,珍馐佳肴都能吃腻,挨骂也属正常。
再者,嫔妃们的口味千变万化,今儿想吃咸的,明儿想吃甜的,你想吃辣的,我想吃酸的,哪能回回莫得准?
她们口中的胡尚食,昨日就刚被后妃们参奏一本,挨了皇后的训斥,听说还进了趟宫正司,宫正司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纠察宫闱、责罚戒令的地儿。
胡尚食不得好,就是尚食局不得好,司膳司作为尚食局的下属,只得跟着倒霉,她们这种最底层的小厨娘更是背锅的命。
不一会儿,从大门处迈进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女子,窃窃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旁人,正是大家口中的胡尚食。
赵溪音的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看向在台阶上站定的尚食女官,她瞧着不年轻了,约莫已过四十岁,脸色肃穆,很有气势,同时眉心微蹙,似乎心情很不好。
从宫正司出来,心情能好就怪了。
果不其然,胡尚食扫了眼下属,严肃开口:“尚食局不养闲人,司膳司御厨数量要裁减,从今日起,侍奉不好后妃膳食者,一律逐出宫门去。”
此言一出,御厨们人人自危。
司膳女官也很无奈,谁让她们做不出后妃喜爱的菜呢,在宫里,不受主子待见就只能任别人拿捏命运。
但最为司膳司的一把手,她不得不开口问:“胡尚食,怎么算侍奉得不好?又要赶出去多少人,司膳司负责后妃饮食,万不可缺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