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站在人群里听了一会儿,看他们还算克制,料着出不了什么事,同文清交代两句便离开了。
她今天要马上赶去一趟海城郊外。
自从去年匆匆回海城营救常文远,春妮跟涂铁柱再没见过面。今天早上老涂跟之前一样,托人传信过来,要她带几支青霉素过去,她必须马上赶过去。
毕竟老涂跟政府军不是一伙的,政府军在这经营了几十年,就算中间走了几年,比临时组建的倭伪政府还是强不少的。政府军如今回来,他这段时间的日子肯定难过。
街上人流恢复得跟战前差不多,再不像倭人占据那会儿,几天几夜地排队买不到一粒粮食,只是一些紧俏物资仍是难买。
春妮料着他那儿的情况,在杂货铺里买了两斤糖,几斤盐,又买了些米面杂粮,手里的钱花得七七八八,东西往空间里一放,去常文远的餐馆留了个话,骑上车就往乡下赶去。
老涂手里拉着一支百来号人的队伍,这点东西牙缝都不够塞。但春妮手里积攒的钱财物资早在倭占时期就消耗得差不多,这几个钱还是她这两个月攒下来的一点。方校长一直说,校厂盈利后留些钱给工人们分花红,可这话春妮从战前听到战后,也不报什么希望了。
按理说她现在有了些社会地位,也会赚些钱,还是赚多少花多少,一分钱都留不下来,真不知道那些在这种年景也能发财的,除了出卖良心之外,都是有什么凭恃。
除了程老板。
抗战结束后,文艺界头一个恢复元气。程老板去年在政府军进城的庆功宴上就被人请去登台献唱,后头人知道他在海城,一个接一个来请,他硬是连唱了一个月,才找个机会脱身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