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法国人突然撤出了租界?”等餐的空隙,春妮问常文远。
“说是政府那边签的同盟协议里有这个要求,签了好几年,毕竟要拉咱们当战友嘛。而且不止是法国人,过几天英国人美国人都统统要滚蛋,要滚出咱们华国人的土地。咱们华国人被洋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的日子从此要成为历史了!”
“真的吗?兄弟,你哪儿来的消息?”
二楼是开放区域,隔壁桌的客人也听到了常文远的话,兴奋地凑上来。
常文远笑着,正要回答,隔壁客人对面的那人却“啊?”地一声,哭丧起脸:“怎么忽然都要走了?是真的全都要走出华国了?那我那洋行的工作怎么办?”
另一人顿时怒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洋行的工作?你都失业两年多了还记得不?”
“我失业那是因为那些产业被倭国人收缴,是倭国人害我没了工作!现在倭国人走了,我前天碰到我们经理,他还要我回去工作呢。这下可怎么办哪?”
“怎么洋人走了你就吃不了饭了是吧?你在洋行拿最低档的薪水,干最累的活,也没见你那破经理平时给你点好脸色!洋人是你爹啊,这么惦着他们。”
“哎,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想多拿些薪水有什么错?谁叫他们给的钱多?何况,洋人有炮呢,咱们哪惹得起他们?”
“有炮他倒是来放啊,当谁现在没看清楚这些外头光亮的驴粪蛋子!还是多给你两个子儿就能忘了祖宗?”
隔壁客人的争论越来越大,吵得半个大厅都对他们怒目而视时,餐厅经理不得不出面安抚两人情绪。这起了点作用,这两人连餐都没等上,就气呼呼地下楼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