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似乎想拥抱她,但只抚了抚她的头发,戴好帽子关上了门。
沉重的脚步声延续到客厅,客厅里桂生似乎说了句什么,常文远又答了什么,春妮没有去在意。
对方这样的凝重,使她完全从“抓到大鱼”的兴奋中冷静了下来。
袁八爷送箱子过来时,没有刻意瞒着人。他或许是觉得,行事鬼魅可能会起到反效果,不如光明正大地来。但他本人心思深沉,春妮跟他认识这么些年,从来没摸准过他的性子。
若说他有立场,可他跟倭国人称兄道弟亲热得很,若说他没立场,那么他今天来送箱子,又是怎么个意思?
他手底下的人更是鱼龙混杂,谁知道其他人知道了多少。还有那天的码头,这些事细推下来,并非绝对的天|衣无缝。
春妮琢磨大半宿,快到天亮的时候,常文远终于回来了。
一回来他就对春妮说:“你马上出城。”
“出城?这么严重?”
“我去找了袁八爷一趟,昨天晚上,他那里失踪了两个人。”
“已经确定那两个人是倭国人的人,他们去通风报信了?”
“还没有,但小心无大错。”
对方并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说,可能心里已经觉出了不对。做他们这一行的,小心无大错。
春妮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有妥协:“那好吧,你打算送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