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吴江路泰半的商场要么歇业,要么门可罗雀半死不活,还有不少夜里关张,第二天人去货空,留下一屁股欠债逃之夭夭的,租金自然也不了了之。
租房亏钱,不租房更亏,说房东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是信的。
“各位别着急,钱我肯定给,只是都别堵在路上,先让学生们上课好不好?我人在这跑不了。怎么个给法,咱们得先定个章程吧?”
“顾老师有什么想法?”
“我的意思,是大伙的房子有大有小,有好有坏,价值必然也有区别,那租金肯定也须依此有所浮动,你们没意见吧?”
“……”
管理庶务就是这样琐碎烦神,春妮跟那些老板们磨一天的嘴皮子,嗓子都喊哑了,仍是出了三十多块钱,才算把这个月的租金对付过去。
这些钱都是白花花的银元,六七十个就能兑一条小黄鱼。也是她手上除了那两根大黄鱼之外,所仅剩的一些零钱。
她倒想给法币和中储券,但这种钱现在跟擦屁股的纸没什么分别,大伙都不肯要。最后她拿银元和法币掺在一起,两边差点撕破脸,只好各退一步,勉强算达成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