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春妮运气仍然像之前几回那样不好,远远地, 她看见两个穿军大衣的倭国兵在巷口来回踱步,只能摸摸焐在身上,已经变冷的馒头转身离开。
算算时间, 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能见到米妮。想到格林先生临走前的托付,春妮不得不在两天后的宵禁
过后冒险再去了一次闸口路。
这会子天寒, 白天几个巡逻的倭国兵不知道躲去了哪取暖。一整个街区都黑洞洞的,春妮只能压低声音,从第一层开始, 一个个喊名字:“吉拉太太,吉拉先生,约瑟夫,……普尔南,米妮——谁?”
临街的窗户打开一条缝,一粒弹珠擦过春妮鼻子,叮叮当当跳进下水道里。
“顾小姐,是不是你在下面?”
听这怪腔怪调的华语,春妮就知道,这是跟她做了两年邻居,同样是犹太人,之前在临街的楼下开理发店的贝格先生。
“贝格先生,请你帮我叫一下普尔南,好吗?”春妮忙问。
贝格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个……倭国人不许我们随意走动,恐怕不行。”
春妮暗骂一声,贝格跟普尔南他们一样,同样住在二楼,两边晒台正对,几乎可以翻墙而入。他只需要像刚才那样,投几粒石子到对方的窗户上,环境这样寂静,不相信对方会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