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代表着欢乐喜庆的炮竹声实在太像是枪炮的轰鸣声,别说是其他人,就是春妮,她走在这漆黑的街道上,骤然听见耳边嘭嘭的响声,心里马上就是一个咯噔。
她和常文远同时猫下腰,后者臂膀轻舒,将她挡在身后,自己探头往外看去。
“怎么了?”
常文远握住春妮的手,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出这一条巷道,将身形彻底隐入阴影,才吐出一口浊气:“那些宪兵又在秘密处决犯人了。”
春妮沉默下来,深更半夜,能让倭国人秘密处死的犯人,还会是什么人?
她想起年初被倭国人关进集中营的那些前租界高层和外国公使们,没有了这些人的掣肘,海城已经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一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别听了,我们走吧。”
春妮拨下他的手,站直身体,向着枪响的方向深深鞠了一个躬。
“走吧。”
两人同行一段路,到了原先英租界一处花园洋房,这里是他们分头行动的地点,春妮破天荒多说了一句话:“小心点!”
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身体覆过来,春妮被罩在他宽大的身影下:“我知道,你也是。”
两双手重重相握,又迅速分开错肩而过。春妮站在原地,凝望着他的身影,掏出了手|枪,开始为他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