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在从淮扬菜馆回来的当天晚上,她仍是焦虑得差点失眠。
这次,他们将要参与护送的,是即将改变无数个人命运,并在今后的将近一个世纪中,仍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药品青霉素。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次的任务有多重。
春妮从医院搬回来没多久,看她病情稳定得差不多,夏风萍就回了家。这时朱先生已经从藏身处回到自己家,继续做起了他的记者。
没有夏风萍数着,春妮一晚上不知翻了多少个身,也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晚上辗转难眠的,岂止是春妮一个人?
第二天上午,为了确保行动顺利,春妮回了一趟闸口路旧居,结果被吉拉太太告知,她的表亲格林先生一家人因为小女儿发热,半夜里全都去医院挂了急诊。
春妮当时心里就觉得不妙,此时正是冬季伤风多发季节,米妮又向来体弱,以前因为格林先生在医院工作有便利,住院并不难。但他这次从医院辞职的时候,他办公室里那个多疑的倭国人以为他是因为对自己不满愤而辞职,对他很不满。倭国人知道格林先生家里只有他一个顶梁柱,在他走之前,还曾用他这个月的薪水威胁过他。
赶到医院之后,事情虽然没有朝着最坏的方向滑过去,米妮顺利挂上了吊针,但第二天早上,倭国人上班之后,医生原本开好单据的药品忽然就缺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