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必要的时候,春妮也不想喝这碗黄乎乎,泛着馊臭味,汤水上面还漂着糠秕稻草的不明物,毕竟谁知道喝下去会不会真的得病。她留着这碗粥,另有原因。
深秋的天气,热烫的稀粥很快凉得透心。
不知又过了多久,牢门再一次打开。两名狱警携着一个人进来,将他扔到地上,再度走了出去。
牢房里其他人躺在原地无动于衷,春妮端着粥走到那人身边,晃了晃那人的头:
“陈大叔,陈大叔,起来喝粥了。”
陈疯子“呃呃”连声,两只手在地上一个劲乱抓。春妮忙将粥递到他嘴边,他双手捧住粥碗,喉头快速吞咽。没一会儿,一碗薄粥灌下了肚,他连句谢也没说,翻身倒下。
这时,她的那群狱友中,终于有人说话了:“姑娘,你把粥给陈疯子喝,他连个谢都不会跟你说,你说你图啥呢。”
“被审了这么长时间,喝不到一口水,我看这位陈大叔也挺可怜的,给他喝口粥也不废什么,” 她敲了敲栏杆,叫来狱警:“大哥,麻烦把粥碗收一下。”
“小丫头这是没吃够苦头,”狱警瞅了瞅粥碗,自以为了然:“你现在喝不下去,再蹲两天,吃|屎也是香的。”
狱警离开后,春妮将陈疯子架起来,挪到了牢房边一个略微干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