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里的一时安稳,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何况春妮仔细想过,前天她没有出现在战场,倭国人抓不住实证,其实无法奈她何。就像前两年连德江给她设套,让她落入伤人陷阱的那次一样,她看似危险,若好好运作一番,未必有问题。反而如果她现在不见了人影,倭国人猜疑之下,学校绝对要面对他们最猛烈的怒火。
这些能当街杀人放火的倭国人,不会跟你讲道理,不是学校可以面对的。学校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局面,以后有什么事不好说,但不能因为她而毁于一旦。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能解决的,没必要连累别人。
但按照学校给倭国人回复的借口,她还需要再藏十来天才能再次现身。
这几天她搬到了前些日子在公共租界买的另一处房子里,除了隔天去看望一次朱先生,剩下的时间一般是待在屋里。
妈妈死去之后,春妮很少再有这么悠闲到无所事事的时光,可她并不是真的悠闲。她在藏身处躺了一天,只要脑袋放空,便会想到那一天的情形。
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春妮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死亡,没有哪一次像白云铠一样,在她心里留下了那么重的痕迹。
他本来可以置身事外,即使朱先生他们被抓住惹出麻烦,事后他也可以推说自己毫不知情,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