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低声宽慰他两句, 想起当日情形,两人默默无言。
她低下头去看桌上放的报纸。
白云铠战死当日, 《申报》有一名记者正好在现场拍下照片,并写了现场报道。报上一反不问国事的常态,标题上用了“壮烈殉国”“同归于尽”这类字眼, 为白云铠之死作了公正的报道。
《申报》是海城报业的领头人,有他们冲锋在前,一些立场偏华人的报馆也随之作出了报道。他们的用辞虽然没有《申报》那样大胆,但也尽量客观地还原了当天的情形,间接为前些天那些倭系媒体对他泼的脏水作出了还击。
听说因为此事,这两天倭国人又掀起了查封报社的风潮。
朱先生如坐针毡,又搜罗出一个话题:“我还不知道那些俘虏们,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有一些跑散了,有一些我们已经安排他们出了城。”那天因为西
线被机枪手封堵,有些西线后边的俘虏惊慌之下到处乱跑,有的冲乱了队形,走到了别的岔道,有的跟东北两线的俘虏们汇合,顺利坐上卡车,逃出了城外。
原本这事可能还会经历一些波折,但白云铠那天身上绑满了炸药,他站在俘虏营门口出其不意的那一炸,不仅使得倭军伤亡惨重,还堵住了俘虏营车马和装甲车追击的路途。不止为朱先生拖延了时间,为其他两路人马的逃脱也争取了时间。
“都还顺利?”
“挺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