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叮嘱,让夏生不能再跟别人提这件事,她会找机会弄清真相。
其实她不说,夏生肯定也不愿意告诉别人,告诉别人,说自己有了个当汉奸的爹,难道是件很光荣的事?两姐弟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十二月过去,都一直没人在他们面前再提起过顾茂丰这个人。
他们渐渐地也不再在彼此面前谈论“父亲”这个话题,仿佛这个人真的已经死了。
放寒假之后,腊月二十八的早晨,学生和老师们都各回各家开始过年。
春妮有一天出门时,在廊下发现了一个做工精美的锦盒,锦盒里放着两个带logo的礼盒。这两个logo,春妮在同江婉玉接下来的几次聚会中,曾频频见那些富家子弟们身上佩带过类似的饰物,知道他们价格不斐,一小件东西,说不定比她给顾茂丰置办的那身东西都贵。
她买是买得起,可绝对舍不得买。
打开来看,一个是块手表,另一个则是一副镶钻的金手钏。
会以这种方式送东西来的人,不作他想。
夏生摩挲着手表礼盒的绒布面,小声问:“是不是他送来的?”
春妮想将手表的礼盒拿过来:“你现在年纪太小,不适合戴这么贵重的东西。姐姐先给你存起来,等你——”
“等我长大,有能力保护这些好东西的时候,再还给我,对不对?”夏生赶紧握着往回拉,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词?每次我得了点什么好东西,都是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我听都听腻了。”
春妮:“……我这是为了谁啊,有你这么说你姐姐的?你这个——”孩子大了,不好带了啊。
“我就戴一天,好不好?”夏生抓着盒子,跟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