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夫人很有理财头脑,这个年代,到处打来打去,土地也不是那么靠谱。付鸿民拿回家的钱都被她一点点换成了有价证券,黄金,贵重宝石,分别藏到了好几个地方。
付鸿民却不大放心:“夫人哪,你真是不明白他们那些人做事的手段。什么东西,只要他们想查,你就是藏在耗子洞里,他也能给你翻出来。”
“我这里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联会里的帐可得做清楚,免得被人抓到把柄。那些当官的都贪,你拿些钱看能不能打发了他。”
“知道知道,这些不用你说,我自有办法。”付鸿民想了想,“你还是把钱都存进外国银行吧,政府查帐管不到洋鬼子身上。”
“可那些洋鬼子不讲信义,当年中法实业银行第一次倒闭的时候,我爹存的五万块大洋就打了水漂,他们后来逼政府填坑再开业,说以前的银行已经破产清算,以前的存单也不算数了。钱存进去,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哎呀,你怕这怕那的,等钱被中央政府
抄走,你老公我脑袋搬了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我可是听说,这些监察院的专员们都有战时处置权,杀人不眨眼!你是不是不害死我不罢休?”
…………
顾茂丰是在四天后出现在的华法联会办公楼外。
得到消息的付鸿民一早迎候在外:“哎呀,施专员大驾光临,付某人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施专员”板着脸铁面无私:“不敢。在下在双城,每每听人提起尔等这些在沦陷区坚持抗战的同僚们,就感佩十分,认为付会长在沦陷区必然是朝不保夕,旦日枕戈。现在看来,付会长日子过得很不错嘛,比我们后方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