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姑你——”
“慈姑钱够唔够,不够我仲有少许。”浓眉姑娘丫姑直接转向慈姑,跟她打听生意的事。
春妮抱着瓷缸,到喝第二杯凉茶的时候,丫姑已经从帕子里拿了一块钱给慈姑。
期间慈姑频频想问春妮,都让她使眼色打回去了。若是让她开了这个口,丫姑她们肯定不敢再来掺合。
以她现在的身家,完全没必要跟几个小姑娘抢这口饭吃。这几个小
姑娘中,境遇最好的,也只是在茶楼做女招待,其他人都只能到处打零工,要不是王国柱肯收留她们,只怕这些外乡的小姑娘早晚会像乞丐一样住进路边的芦苇窝棚里。
直到在海城住了一阵子,春妮才体会到,这个年代的底层女性工作有多困难。
像她做的小摊贩,因为海城□□流氓多,不是年龄上了三四十的已婚妇女是不敢上街抛头露面的。不过海城是这个年代的工业化大城市,不做摊贩,年轻的女孩子们可以进厂当女工,做售票员,有一份相对稳定的收入,选择比其他地方到了年龄只能嫁人的女孩子们多得多。
但在羊城,因为前些年缫丝厂大量破产,女工们无处可去,大量涌入其他行业,茶楼女招待的行业便在那时壮大。这却挤占了男招待们的求职空间,还有商家为了揽客,雇佣一些妓女与茶客调|情。为此,政府曾两次以有伤风化之名下令禁止雇用女招待。直至战争爆发之后,政府出于统战需要,方准许女招待加入职工工会。然而不到一年,羊城沦陷,倭国人军队大摇大摆在街上行走,女招待们的生存环境变得比以前还恶劣。【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