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具体说说吗?”李叔的眼睛烁烁发光,看春妮的那劲头,跟看见了白生生的大馒头似的:“你不知道,咱们内部目前有些悲观,需要你这样有理有据的乐观分析。”
春妮知道,这个时候,抗战几乎是最艰难的时刻。倭国人节节战胜,而华国这边呢?三年了,春妮才听到两场胜利,人们的坚持需要强心针。何况倭国人的反扑没有到来,也就是说,最艰难的时刻还在后头。
春妮跟李叔的这一谈,直从晚上谈到了下半夜天光破晓。
李叔那本子记得厚厚的,临走前,将她的手握了又握:“你这个小姑娘啊,要不是晓得海城实在离不开你,这回我一定不放你走。就这个眼光,一般人都比不上。”
春妮硬是被他夸得老脸一红:“李叔言重了。我做的事可及不上你们,你们才是我们华国的希望,一定要坚持住啊,胜利不会远的。”
这半个月跟这些人同吃同住,春妮对他们的艰苦深有体会。现在已经到了夏天,因为倭国人的追捕,他们不能点火生烟气,只能天为盖地为庐,硬生生挨着蚊虫的叮咬在密林中穿梭。
如果不是心中有信念,是没办法吃这份苦的。
“我相信这一点。我也相信,我们都会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
即使有了李叔拿来的《光明报》在前,回到海城之后,春妮才体会到涂铁柱的那一炸真正的威力。
几人是用假身份坐火车分批回到的海城,站台上报童卖的报纸上,
还有谈论本次兵工厂被炸事件的新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