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我跟铁柱哥一样。”
“俺四舅也在夜里跑单帮,俺觉着俺不比俺四舅差。”
“……”
春妮欣慰地笑了笑,经过一次次的历练,这些孩子中,总算有能用的了。
这时,对面一处点燃一只红灯笼,灯笼的光斑投在黑色的水面上,划出个波浪型的光斑,很快又灭了。
是李德三,他一早被春妮留在市区,帮着安排对面接应的人,现在他也准备好了。
“好,都跟我来,动作快点。”春妮精神一振,挑起一担煤,走到岸前打了个唿哨,一艘乌篷船从对面划过来,她拿钢钳将刚修补好的铁丝网重新撕开一个洞,当先一步跃下了船。
苏河不是啥大河,乌篷船两槁头一撑,就到了对岸。
船夫是干老了事的人,还有闲心问他们打听:“你们在哪弄的煤?这么多,该不是从开滦弄来的吧?”海城的煤几乎都来自开滦煤矿,但在全面抗战之前,就被倭国人占领了。
现在城里的煤涨到四毛一斤的天价,这一担煤,就是四十块钱。
他们运来的煤,市价至少价值一万块,太惹人眼馋了,连船夫都不顾行规,开始问东问西地惹人嫌。
几个学生都不作声,春妮暗自戒备:“划你的船,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