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脑子里转了两个圈,才捋通顺这人要表达的意思:他意思是,他看中了她的才华?但怕她不肯合作,所以要先设计个计策害她,或者是把夏生抓在手里,好迫使她听令?
可为什么还要牵连无辜人,硬扣给他们一口抗倭分子的锅?这是巡捕房自由发挥?还是也出自于他的授意?
春妮觉得,这个人没说实话。或者,他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能够走到这里,找出背后的这个人,已经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其他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先生,您要知道,倭国同华国打仗原本就是实情。两国交战,以倭国人在海城的作为,海城人偏向另外一边,才是正常的吧?”
“顾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这番话,只要说出去,你和你的学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会的,”春妮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您对我们学校这么关注。不会不知道,我们一向不鼓励在学校谈论,并
严禁学生参与政治,老师们私下行为我们管不着。在这样的大环境中,有哪一所学校像我们这样做到一点世事都不问,一心钻研手艺技术?”
“也没有哪所学校让学生开学参观俘虏营。”
“这世界上的规则,终归是强人说了算。蚂蚁想什么,有那么重要吗?”春妮摊摊手:“何况我们一群木匠能干什么?总不能拿着锯刀造反吧?”
“为什么不能,拿着锯刀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