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对他的态度很和蔼,只让他陈述了那小丫头跟他们对战的每一个细节,将她遗留在赵家的物品一一看过,便放他离开了。
他深为懊恼,他办的差事很少得到上面人的垂询,原本这将是一次极好的,得到上峰赏识的机会,他却将它办砸了。赵发财没有住在二楼的主人房,而是在三楼,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无声无息放倒了那两条恶犬?
他向孤帆保证,接下来,他一定会将功补过,尽快将这狡诈的小丫头当场擒获。
可……想到这三天不断传来的坏消息,他心里充满了无能的愤怒。
江浦学校那些狡猾的家伙全部都不承认见过顾春妮,为了替她洗清嫌疑,甚至还找来了江南轮船公司的船员为她作证,逼迫巡捕房撤下对她的通缉。哪怕她三天以来一直没现身,连张能够证明自己在那条船上的船票都没拿出来。
江致清那老东西,仗着背后有租界的洋人撑腰,以为谁都不用放在眼里了?竟敢公然为人作伪证!
等着吧,等着欧洲那边打起来,那些洋人自顾不暇,看他还敢嚣张到什么时候去!
“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几乎五体投地。
“我真不懂你们的行事准则,既然一开始你们的目标就是顾春妮,抓走她的弟弟,她自然会听命于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多余的事?”
“这……此女颇有才能,我们详细调查过,整座工厂由她一手组建,包括那些近乎天才的营销策略均是出自她的手段,才为工厂带来这么大的利润。我们也是出于惜才,想帮助她,不愿意让她对我们有任何误解,才没有这么做。”
上首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那人心中不安,叫道:“大人?”
“华国人有一句话叫什么?得陇望蜀?真是得陇望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