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没人追过来。阿哥也休息一会儿吧。”春妮打了个呵欠。从上船开始, 她就没有休息好,这会儿看见床,止不住的犯困。
然而这一晚上, 她也没怎么睡好。
他们暂时栖身的这个仓库在江浦码头的最东边,临近苏河南岸。春妮来这里来得不多, 可她知道,对岸是华界,这边一到半夜就有人悄悄跳下苏河, 游到对岸去夹带物资。
只要在对岸的铁丝网上撕开条口子,不被巡逻的倭国人逮住,不管带什么东西回来,就能倒手卖出去,这足以让大多数走投无路的人铤而走险。对此,工部局睁只眼闭只眼。以至于夜里的走私行动开始成群结队,形成了不小的气候。
天还没亮,仓库外边传来了踢踢打打的脚步声。
春妮立刻惊醒,有钥匙捅入锁眼的声音。
罗阿水也醒了过来,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摸出枪贴着墙将门打开。
“哇!”严广福吓了一跳:“大哥,是你啊?你不声不响地在这,真吓死个人了。”
罗阿水推他到门外:“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严广福咕哝着,又叫一声:“什么?!哦哦,行,我知道,知道。阿哥——”突然,一颗脑袋探进来,跟春妮对视个正着。
他顿时眼睛瞪大,惊得往后一仰,没等说话,一只手臂伸进来,又把他脑袋薅出去了。
“阿水哥,让他进来吧。”春妮这时已经坐了起来,“我有话跟他说。”
他们不能总躲在这里,这里白天人会多起来。还有,学校那边,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都需要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