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有同情他们遭遇的市民为他们送药送饭,自从租界被倭国人封锁,药品越来越珍贵之后,这条唯一能够获取药品的渠道也断了。
春妮问罗阿水:“彼得罗夫中队长还是那么难说话吗?”
彼得罗夫中队长正是俘虏营中负责看押白营长他们的白俄监狱长。
罗阿水点点头,又摇头:“他们对白营长的态度还是很差,倒是对我们还行。”
春妮一哂:“也不想想,我们给他们送了多少钱。那你说,我给他们送点药品,彼得罗夫会不会还拦着不放?”
罗阿水眼睛一亮:“可以试试。你这里都有什么药?前些日子入秋,营里有几个兵得了伤风,你有没有伤风药?”
在明州的大山里,春妮随身带着的那个装药材的包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罗阿水对之记忆犹新。
我这里青霉素最多……虽说常文远临走前为防万一,作了那个安排,但大半年过去,她还没有收到对方的信号,她空间里的青霉素仍好好躺在里边,一支没少。
春妮默默盘点一遍,这次从温南回来前,她用闻老板付她的两百块弹药钱,在温南的药铺里又采购了一大批各种药材。治伤风的,治外伤,治拉肚子的,什么都有,她索性道:“正好现在有时间,我先跟你去一趟俘虏营看看再说。”
俘虏营在租界的边缘,春妮他们到时,白营长他们正做完最后一批凉席,帮着来运货的工人往外搬动。
学校外包给他们做的,是凉席的最后一个步骤——串竹片。
俘虏们排成长列,两人一组,有序地抬着一人多高的凉席往卡车上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