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继续对孝姑道:“你不用怕他。”
孝姑一直紧张地低着脑袋,紧紧攥着双手,直到此时,才微微抬起头,仍是不敢看春妮:“没,没有。小顾姐,我是自愿跟我男人的。”
王国柱立刻喜得一张脸开了花:“小顾姐,我就说我没骗你吧?”
让春妮一瞪,他马上又怂了。猫在一边,听这小姑娘用前所未有的和善口气问他媳妇:“哦?那你多大了?哪的人?怎么到的港城?这几天都住在哪?”
王国柱刚想张嘴,让春妮轻飘飘一眼看过来,便又怂了。
只能支着耳朵听孝姑一个一个回答问题:“我有十七了……后山村的……我爹要娶后娘,养不起我,把我和我妹子卖了……我男人给了我钱,叫我跟妹子在码头躲着……”
“等等,你还有妹子?你妹子呢?”春妮怎么看,这姑娘跟她都差不多大。不过这个年代,街上十个女人,有九个半都是干瘪瘦小的。光看外表,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在那边,还,还有我们几个一起跑出来的姐妹……我男人来找我……他给了我钱的……我们没饿着……”她懦懦说。
春妮盯着王国柱,冷不丁道:“你是不是威胁别人,不答应当你媳妇,你就不帮着放人出来?”
王国柱张大嘴,没等说话,孝姑先急了,挺身道:“不关我男人的事,是我说要给他当媳妇的。”
先时孝姑开口,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喘气声大一些,就听不到声音了。这一句说得倒又急又响,引得船上的水手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