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你是本地人,一定比我有办法。我好不容易来港城一趟,总得给亲戚朋友带点好带的礼物吧。” 她暗示地往旁边柜台上看了看:“你的亲戚朋友,有没有跟你一样,做这一行的?”
柜哥恍然,悄声同春妮道:“那你今天晚上八点钟,我们商场打烊之后再来,我先帮你问问。”
春妮买的手表是浪琴的基础款,一块不是很贵,五十多块钱,再打九五折,买两块将将一百块钱。
即使她现在买一辆车,出手就是好几万块钱,这一百块钱花出去,还是让她心疼得直抽抽。
以现在海城的粮价,她还雇着这么多人,钱财来源的大头早就不再是小吃摊。除了上次去温南的那笔意外之财,她只能指望学校开的那两份薪水过日子。
好在工厂这几个月盈利很好,方校长跟朋友取经,将他们这些高层的工资跟效益挂钩,这几个月春妮工资加奖金,每个月都有上百块钱,如今腰囊颇丰,才舍得花钱为自己买手表。
如果在战前,即使一年只有三四个月能拿到这个工资水平,她辛苦工作六七年,在华界买一套小房子都不成问题。可惜月月翻高涨价的粮面粮油等各种生活必需品的价钱让人一点都不敢松懈,春妮一有机会,还得为自己寻找捞外快的机会。
这会儿港城还没有传说中“不夜城”的气象,晚上八点不到,先施百货里的大灯就陆陆续续地灭了。春妮站在匝道里等了会儿,白天手表柜的柜哥提着个袋子走了出来。
春妮叫了他一声:“这里。”
柜哥一脸紧张地跑过来:“小姐,你小点声,被公司抓到,我就完了。”
他提着一个手提袋,给她看了一眼,袋子里各种式样颜色的小瓶子,全部都是品牌香水,还有一些雪花膏之类的护肤品。这些搁在柜台上卖,每一瓶价值至少都在两块钱以上。
春妮略点一点,见他实在是慌张,也不细看,给他一张票子:“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