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妈也只是笑笑:“都是女人,斗来斗去的,全便宜了男人,有什么意思。”
李太太的尖叫很有特色:“什么叫便宜男人?顾太太,那可是万贯家财!”
春妮至今记得妈妈的神情,记得她低声的喟叹:“秦小姐,也是个可怜人。”
彼时,春妮想不明白,秦惠君出生在富商家庭,从没操心过吃饭穿衣,一辈子不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她可怜在哪。
要说可怜,被抢了丈夫,还要留在乡下伺候婆婆的妈妈不是更可怜?至于秦惠君说渣爹骗了她……她这么大岁数了,相信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没成过婚,可能吗?
王老六说,因为阿梅拿不出钱给秦惠君入土,房东报了警察局,警察们将她用白布蒙起来,不知道抬到哪去了。
她死的这样凄凉,也是可怜的吧。
春妮赶到鸭毛街时,秦惠君房间已经人去房空,她的房东蹲在屋里骂骂咧咧地在翻拣东西:“死了还欠租金,烂发比死晦气。”
看见春妮戴着口罩进来,警惕地站起来:“你是谁?”
春妮迟疑了一下:“你这房子里的人——”
“你认识她?你是她什么人?”房东眼睛一亮。
春妮:“……”
她灵机一动,问道:“我是来问问,房子出不出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