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见春妮,笑着起身,道:“这位就是顾总工吧?请进。”
春妮笑笑,并不忌讳自己打量的目光:这人皮肤微黑,穿着件外边路人随处可见的白粗布短褂,下边是黑色吊脚裤和敞口千层底。衣服上干干净净的,倒没有补丁,只是这身打扮完全不像有能力安置机器的人。
不过在海城,像高大海这样实力雄厚的大粮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衣冠楚楚,从穿着上看人,最作不得准。
“这位是?”
那人给她斟了杯茶:“我姓闻,在城里小有些产业。尝尝,这是我们温南的早茶一瓯春,很有名。”
春妮在他对面坐下:“原来是闻老板。”
他摆手笑道:“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到哪不是赚口辛苦饭吃?不敢当。”
春妮
单刀直入:“那闻老板对我们搬迁机器这事,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好事了,海城那种地方,留在那早晚给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我搬到这,就不会被人吃得骨头渣子也不剩了?”
闻老板一怔,笑道:“好问题。温南虽小,但也有其复杂的一面。如果顾总工跟我合作,这点承诺,我还是敢作的。”
春妮淡淡一笑:“谁家不夸自己茶香?闻老板这几句话,可打动不了我。”
“顾总工有什么顾虑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