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工部局同意了吗?”
“那倒还没听说,不过我瞧也不远了。之前工部局不是已经有一个倭国人了吗?”
“那个倭国人在秘书会,这回人家谋的是董事的位置。”
几人说得热闹,没留意不远处一队倭国士兵拐出里弄,朝码头走去。
春妮咳了咳:“几位,还加点茶吗?”
在这种地方传这样的消息,大家背后都长着眼睛。听春妮话音不对,当即笑着推茶杯:“劳烦小顾姐,给我来一杯吧。”
因为天气渐暖,春妮将熬了一冬的姜茶撤下,问铁号买了个大茶壶,里头搁些粗茶,免费供食客们清口解腻。
渐渐的,大伙不吃早饭,也爱往她这来歇歇脚。
只要没人吃饭,春妮也不会主动撵人。有时为了得到消息,还会顺着食客们说说话。她原本长得小,并不仰仗武力压人,时日一长,她跟这些常来常往的食客们也处出了几分情面。
来添茶时,一名食客就示意她矮下身子,轻声道:“小老板,他们的话你可别不当回事。你这里就几个学生娃,这是没遇到事,要是遇到了事,顶不顶用,你心里要有个数。”
春妮心里原本就在打鼓,闻听此言,心里更是一凛。
这人叫陈一清,白天不经常现身,但到了晚上,据德三说,他至少一周会来两到三次。每次来时,腰上鼓鼓的,都带着真家伙。
他每回晚上从码头下来,必然要到小摊子上讨春妮一碗姜汤喝汤。
春妮再三同李德三重申,跟他一路的人来喝汤,招待就是,别的,有多远离多远。
这样的人物,往往对危险比常人更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