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夏风萍住了半年之久的春妮或许懂得一些。
她来自早就没有种族概念的后世,看西方世界的眼光不像这时候大部分那样,自带美化光环。
夏风萍从小全外文教育,但她是纯粹的华国人,跟学校里那些白皮肤的同学们比,她是个异类,人会天然排斥异类。偶尔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春妮能感觉到,她的校园生活并不那么愉快,反而回归到华国人的阵营,令她找到了自我。
大约是为了跟过去割裂,她非常排斥外文工作环境。那么坚决地辞掉玛丽医院的工作,除了为了理想,或许也是为了逃离白种人世界。
年前玩具厂去英国俱乐部,春妮就想请她帮忙,她怎么不乐意,也就没多勉强。
不知道舒老师跟她说了什么,总算令她改变了主意。
夏风萍倒也不盲目自大:“哪有,我也是边学边做。所以,你的小摊生意恐怕得另外找人接手了。”
春妮摆摆手:“你们的事要紧,我这里的活随时都能找到人替手。”
她这样一说,夏风萍反而着急了:“你别以为我做的工作简单。你都不晓得,遇到我有多幸运。我要是愿意,每天去采买菜品,能做的手脚多多了。光是买点次品菜按好价报,就够你喝一壶的。你也放心把这么些钱交给我处置。”
这倒也是。
夏风萍现在负责他们小摊除了煤炭之外的所有采买,虽说比起玩具厂不算什么,可这是春妮一手一脚打拼起来的产业,正宗的亲儿子,不能太马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