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妓院也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堂子和书寓不论,但有人沦落到帕登路,那就只能等死了。那里是海城最下等的娼寮,在战前集中着大量的外国水兵,现在是各路亡命徒的享乐天地。
如果秦惠君真的在那附近出现,她的情况可能真的不太妙。
为免李太太在胡乱吹嘘,春妮没急着去找秦惠君,先回了闸口路的家。
分别前,她塞给阿梅两块钱:“阿梅姐这回别再轻易相信别人了,拿着钱先去找个正经的住处吧。”
阿梅哭得昂昂的:“大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我那时候该劝我们家大小姐把你留下来的。”
春妮心道:别了,幸好你家大小姐没收留我,否则说不定我现在跟她一样,也被人盯上了到处躲债。
春妮把来之前从家里带的糕饼给了她一块。
阿梅几乎是夺过来,几口将糕饼塞入口中。
春妮皱眉:“阿梅姐,你有多久没吃饭了?”
阿梅大约也觉得这样不体面,讪讪地低下头:“也没两天。哎呀,大小姐,我吃了你的饼,你们会不会没吃的了?”
她说:“你以后别叫我大小姐了,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
阿梅:“啊?不叫大小姐,那叫什么?”
“就叫我名字,我叫春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