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萍就叹了口气:“你回来得晚,不晓得今天倭国巡捕来了一趟,往后私人家里不许放电台。朱先生的电台明天就要交上去了,咱们今天最后听一晚上,跟它好好告个别吧。”
话虽如此,春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因而进了屋着意观察,果然发现了许多平时未曾注意的细节。
夏风萍倒是不觉,将姐弟两个拉进屋,从朱先生房间的立柜里抱出两个蒲团放在他床上拍拍:“快上来吧,你想听什么歌?”
朱先生的床榻跟寻常人家不同,有些低矮。据他说,这张床原本是他倭国上司家里不要的一个旧塌塌米。塌塌米上放个矮几,几人取蒲团绕几而坐,不用再占位置便是招待客人了。
夏风萍摆好蒲团,将自己原先的那团向他那里挪挪,自然而然地接过朱先生递过来的茶团掰碎:“听歌时吃些茶点最好。”
朱先生则道:“可惜今晚风大,不然搬条圆桌到阳台上,也别有一番意味。”
春妮在矮几上拣了颗花生豆吃:“我们俩都是小孩子,不好在夜里喝浓茶,你们自用吧。”
“随你。”夏风萍顺手将茶团递还给朱先生,朱先生十分自然地将茶团放回茶罐中。
这要是再看不出来,她就是个真瞎子了。
一首歌听完,春妮拉着夏风萍回了房:“再不睡就到明天早上了,你明天不还回家吗?早点睡吧。”
夜里,听着夏生均匀的呼吸声,春妮忽然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开始……”夏风萍没反应过来,她果然没睡着。
“你和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