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先生不相信, 说:“我知道现在市面这类药品的价格,你不要跟先生我打马虎眼。你养活家里不容易,能做倒卖药品这一行的, 也不会是善茬,你不要欠他们的。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就是……咳咳,你缓我些时间,等我下个月发了薪水再还你剩下的。”
春妮只好说:“贵只贵在云南白药,其实那支消炎药吧……它不是真正的进口药品。”
常先生吃惊道:“难道这是假药?”也不该啊,若真是假药,他那天早就该因为炎症并发吃大苦头了。
两位大夫都说,像他这样重的伤,能平安度过危险期,药品的作用应当不小。本来大夫们还想拿到化验室去化验一下成分,等忙完想起来后回手术室去寻,药瓶早就被扫走了。
“这倒不是,”春妮拿出想了好几天的说辞:“拿这药给我的人说,这药他们是仿的外国药造的。现在的药厂您知道,不能向外说出去,不然分分钟又变成倭国人的,或是被逼关停。先生,您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常先生登时严肃起来:“竟是如此?那这个话题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先生我也不会再问了。”完了还叮嘱她:“你也不要再说起这事,跟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春妮心说,不是怕你病着还要操心药费的事,我能费心给你编这样的谎话出来?
用这套说辞成功糊弄住常先生,春妮并没有感到轻松。
因为常先生靠在病床上,果真如常文远所说,开始考起了春妮。
当然,用常先生的话说,这绝对不是考试,就是“随便聊聊”。
可是常先生啊,随便聊聊,您能不能别总把话题往“你觉得读这几本书对你有什么启发”,“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做了什么事”,“萧何月下追陈平,啊,不是追陈平吗?那追的是谁?”这种问题上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