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里弄的另一头一个身影闪出来,那人穿着身寻常学生穿的中山装,戴一顶黑色有檐贝雷帽,正低着头疾步而行。
春妮心中一动,小声叫道:“小常先生?”
那人抬起头来:“你怎么在这?”
春妮还想问他呢,他怎么在这。
她也不是笨人,对方的这种装扮,一看就是有不方便说的事。她说道:“我不是听说摊贩们都到了巡捕房要说法吗?怕有事发生,跟过来看看。他们怎么交涉的?好像都挺平和啊。”
常文远笑了笑:“维新政府新市长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自然要关心关心民生大事。”
春妮琢磨一下:“你是说,新市长插手了这件事?”想起在人群中看到的,“走在最中间那个穿西装的白胖子就是新市长?”
常文远点头:“是他。”
“那他怎么插的手?事情解决了吗?”
常文远又笑了笑:“还能怎么插手?市长亲自领着苦主到巡捕房报了案,要求严惩人犯。”
春妮:“……”
“不过新市长家资颇丰,他这次承诺,愿从私产中拨出五十块钱给两位苦主作丧葬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