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先生从书桌后转出来,帮她开了门,将书塞进她手中,笑道:“先生这里可没有多余的铺盖卷容你留宿,快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说罢,将她推出门外。
没等她再折返回去,楼梯口闹哄哄跑过来一大群人。为首的两个妇人,一个握着帕子,扶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满脸焦急地越过春妮,打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向与,你有没有事?我听说——”
春妮怏怏下了楼,发现那位文远先生并没有走远,就在楼下绕一株女贞树不耐烦地转着圈。
看见她下楼,他转身推出辆自行车,伸腿跨上车座:“上车吧。”
见春妮不动,他有些着急:“你不回家吗?走吧,我送你啊。”原来常先生刚刚的话他听进去了啊。
“你不再上去劝劝常先生吗?”春妮问他。
常文远脑袋耷拉着:“你刚刚都听见了,该劝的,我们不知道劝过多少次。可伯父那个人太固执了,连伯母劝都没有用,何况我这个外八路侄子。”
行吧……
春妮坐上自行车后座,常文远长腿一蹬,车轮子轱辘辘转动,带起微微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