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遇上老乡了。在海城的沙北人可不多,钟县人
说不定还没有十指之数。”常先生笑道:“小姑娘,你是怎么到的海城?你爹娘呢?”
春妮将她的经历再次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水灾之时,常先生的神情跟其他初闻此事的人都不太一样,他脸上现出悲愤之色:“这都是双城政府的孽债,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有报应的!”
这是这些天来,春妮见过的第一个直接给双城政府定罪的人。
但经过朱先生的提醒,春妮已经不会再盲目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论断。
她给两位男士一人盛一碗凉粉,装作不懂的样子:“先生怎么会这么说?俺们老家发大水,跟双城政府有什么关系?”
常先生重重叹了口气,西装先生则摇头说:“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就别操心这些事了。来来来,把蜜饯给我加几颗进去。”
这春妮就不服气了,她冷下脸:“先生这是什么话,我家乡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操心?”说罢怀疑道:“难道你们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西装先生尴尬道:“小姑娘脾气还挺大,你就别乱猜了,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春妮没作声,常先生则打圆场道:“小姑娘,他没别的意思。你现在已经离开家乡,关心这些事除了徒增烦恼,又能怎样呢?”
春妮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可假如你们说的事是真的,我是受害的人,至少得知道是谁把我害这么惨。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忘不了。我和那些死在洪水里的人,总得死个明白,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