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惊讶地摇摇头,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想到,田渊柏竟反倒会对他下狠手。

但一切皆已晚了,鲜血又从莫离的嘴里狂喷而出,如瞬涌的大浪,止无可止。

“接下来该你了,裴御萱。”

田渊柏脸上的冷笑逐渐被一个苦痛的表情取代,裴萱萱伸出左手,想借着计蒙的手镯脱离此处。

正要借用灵力的瞬间,她想趁着最后的机会再多看他一眼,便反手抚摸上田渊柏那张不再温暖的脸,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他挤出了个勉强算不得丑陋的笑。

她心中对他的爱和怜惜,终究是多过恨与怕的。

田渊柏自小家中便惨遭灭门,自己野蛮生长,全凭靠着为人捉妖赚得几两碎银才得以果腹,从而得以存活至今。

其实那个真实世界里的她,又何尝与田渊柏不同呢?

不都是蜷缩在这个仿似冰窟的世界中,如履薄冰地度过每一日吗?

裴萱萱轻笑一声,只设想到,倘若当初她没有穿书,如今的自己不也同田渊柏一样,战战兢兢地得过且过,虽也没有完全彻底失去对生活的渴望,却也无法再自救。

毕竟从一开始就身在地狱的人,自救只能算是他们最美好的愿景。

叹息从她的嗓中呵出,许是没有料想到她会有这么一出,田渊柏突然被柔软的掌心一抚,倏地失了几分神。

借此空隙,裴萱萱慌忙打算从镯子中抽出丁点灵力,好助她逃脱。

专属计蒙的灵力很快浮于镯子的表面,裴萱萱刚露出个欣慰的笑,未成想,本以为能逃脱成功的她,下一秒,却看到灵力的光亮缓缓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