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埋入他的肩膀,裴萱萱无声地崩溃着,而将她牢牢托起的田渊柏心中却乐得很,一路哼着小曲,好不快哉。

夕阳尚有些余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一长一短,二人各怀心事,如场痛苦的同床异梦。

裴萱萱不由得长吸一口气,也不知这场梦,她何时才能醒来。

二人回到苑落附近的分岔口,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路边的灯盏随着他们的移动渐渐变得明亮,由特殊的纸制成的灯罩,不破不灭,即便是淋了雨或是被曝晒,都不会对它产生丝毫的影响。

要是她能跟这个纸一样,看似薄弱,实则柔韧,那该有多好。

裴萱萱就这么想着,抬起头朝前望了望。

再往前走几步路便到了,她又期盼回去,又舍不得回去。

搂着田渊柏的双臂微微收紧,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不舍,便腾出只手摸了摸她的手掌。

温热的掌心安抚了她焦虑不安的心,裴萱萱张了张嘴,想挽留他的话却卡在了喉咙,怎么都吐不出来。

“是不是不舒服了以后耍小脾气了?”

田渊柏轻笑了两声,又掂了掂身后背着的人,凤眸被暖黄色的烛光覆盖,让他在此刻显得过于温润,她瞧着他的侧脸,憋了一路的眼泪不知不觉竟掉了下来。

“萱萱不要推开我哦,既然已经接受我了,就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他背着她自顾自说到,全然没有注意她那被泪水打湿的半张脸。

烛火其实也眷顾了她的,却把她照得狼狈不堪。黄色的光亮在泪水的反射下发出水漾的光,衬得她如朵雨打的梨花,蔫了吧唧的。

“离开你会怎样?”

虽然并不想接他的话茬,可哪个女人听到这番表白会不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