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内,虽他的名头于吾之下,但实际的权利却是与吾平起平坐的。对于旭戈做的大部分事情,只要是遵循正义,吾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括他在私底下养毒蛊,制奇毒,吾都当他是一心一意为天筑未来的发展好,从而也没有出手阻拦过。”

“他身体于丁沥离开后便不好,常年需要闭关,吾也允了。如今,他自寻死路,吾这做师兄的,也……”

谈及此事,华竹悲痛得无法自抑,单手将面部盖上,他不想在小辈面前露出脆弱的那面,可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往下坠,滴落在他绣有暗纹的精致深蓝掌门服上。

世间也许不过是场无边际的镜中花水中月,人人都怀着不可言说的执念。

裴萱萱与其他两人手足无措,深知如今说什么似都无用了,但天筑还有众多门徒,门内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虽听起来确是冷漠无情,但事实就是如此。

所有人都不得不往前看,前方路途长得看不到尽头,没有人知道尽头在何处,后人便只能放下伤痛,迎接未知但又美好的一个新“明日”。

多陪了华竹一刻钟的时间,裴萱萱便告退了。她知晓跟华竹谈及太多只会起反作用,华竹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将掌门殿殿门关上的瞬间,裴萱萱额头抵着大门,长叹了口气。

“师姐,会好起来的。”

田渊柏站在外面等了她许久,见她自出来后便满脸愁容,他的心情也跟着哀愁起来。手温柔地搭上她的肩侧,近来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二人都已经疲乏得很,他也不知还能如何安慰她。

“我倒没什么大碍,就是师尊,我担心他……”裴萱萱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笑得着实违心,连田渊柏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正欲开口让她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一直候在不远处的南星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