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萱萱“啧”了他一声,对着他招了招手,却不成想,般若竟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她又不傻,用脚趾都能猜到,那人是谁了。

努力敛下咧开的大嘴,裴萱萱霎时换了个严肃的表情,等着两人从楼上走下。

田渊柏此时仍阴着张脸,手也保持着捂着伤口的姿势,就好像巴不得让她一直记得他受了伤。

“伤口昨晚重新包扎了?”

她同样为田渊柏倒了杯茶,甚至还自认贴心地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这才朝他递了过去。

本以为田渊柏会如往常一般记仇地不愿理她,但今日他竟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彬彬有礼起来,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包好了。”

裴萱萱与坐在对面的般若对了个眼神,般若的红色眼瞳左右点了点,表示让她顺着这个台阶走下去,于是她立马收起讶异的表情,随即又换了个温柔的语气继续关心到。

“师弟,过几日便是门内的比试。回门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相信,若是细心呵护那处伤口,那么到了试炼的那日,你的伤定是好了的。”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此番关心竟换来了田渊柏一个嘲讽的冷笑。

褪下了方才那彬彬有礼的模样,就像只终于伪装不下去的狼,田渊柏本就不善的凤眼此刻紧盯着裴萱萱的脸,许久,才接下话茬。

“师姐有心了。”

他的薄唇抿了口温度适宜的清茶,语气却带着火药味,很是冲人。

下意识握紧的拳头又被自己用尽全力松开,裴萱萱懒得再跟他搭话。正巧,客栈老板这时端来了热腾腾的早饭,适时缓解了这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