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自己麻木的手,瞬间脱了力,再次和雪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谢邀,躺得很安详。
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躺尸雪山。
可不过闭上眼几分钟,贺青云又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眸中闪出熠熠亮光。
我不能死!
早死晚死,但不能被风吹死!
她被冻得眼泪婆娑,艰难地爬起,望向四周时,发现风雪有要停的痕迹。现在的她太过接近山顶,四周找不到任何遮蔽物。
想求生,只能往下走。
贺青云的身形薄如纸片,双脚因长时间血流不畅,根本无法在寒风中稳住身体。
僵麻的感觉从脚底传来,痛感再度加剧,她却感到庆幸,好在这四肢还有知觉。
这几步,她走得踉跄,整个人在风中摇摇欲坠,像只离了线的风筝。
因这副身体缺乏营养的瘦弱样,不过三四米,她就要停下来喘息两口,可她却没彻底停下,陆陆续续地竟走出去了好大一截,原本布满脚印的地方已被风雪重新覆盖。
一个不慎,空中夹杂的冰雪击打到她的身上,打破了她好不容易稳住的平衡,整个人正面朝下,狠狠摔进了雪地里。
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了她争强的心,若老天爷如此想让她葬身雪山,她偏要活下去!
区区风雪,可挡不住她前进的脚步!
倒下。
然后,一次次爬起。
哪怕摔倒后从雪坡上滚了下去,她也只是拼命寻找着四周可以借力的东西。
从山顶看去,那灰褐色的身影已经成了一个小黑点。而那个点还在持续移动,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贺青云单次能移动的距离越来越短,停歇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睛视物也变得朦胧,不太能看得清前路,只是凭着感觉和一口气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