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同情陆子良,说话的语气放得比刚才更轻:“少爷,其实夫人的身体早就出现了问题,她从牢里出来时,挨了几十大板,后背至臀部皆被打得皮开肉绽,回到府中的时候衣裳都被鲜血染透了。”
“若只是皮肉伤倒也没事,好好将养着也能养回来,坏就坏在挨板子不仅伤皮肉也伤内里,便是身强体壮的汉子挨上一顿板子,也要养好些日子。”
“夫人一介女流身体本就弱,伤了内脏,心情又放不开,郁气内结,长此以往身体自然一日比一日弱。”
“再者,夫人要强,伤势未好之时强行走动,导致伤口崩开,恶化感染,对原本就不好的身体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陆子良这才知道温氏的身体出了这么多住状况,他胸中怒火熊熊,想要怒喝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在话要出口的那一刻他想起来,那段日子,他刻意逃避,几乎没回府,便是回府也很晚,次日一早又离开了。
下人们曾经说过母亲病得厉害,可他以为是下人夸大了说词,看着父亲的面子上,母亲不会受太多罪。
彼时温家和母亲的案子传得正厉害,他不相信外祖家和温柔的母亲会在背后做下那么多坏事,那些事便是他听着都胆寒。
走在街上听着那些人骂温家和母亲,他甚至恨不得挡住自己的脸,怕那些人认出他来。
他记忆里的母亲温柔端庄,处理府中的事情井井有条,对子女疼爱有加,对丈夫忠诚情深,那些人口中的毒妇不是他母亲。
他不承认,也不想面对,他选择了逃避。
原来在他厌弃母亲,逃避母亲的时候,他的母亲正在经历那么严重的病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