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周晓辰:“我曾经认为,情绪是人类的进化缺陷。”
阿列克谢侧头看她。
“在我冬眠之前,人类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怎么好了。”周晓辰:“最开始沦陷的是互联网,然后渐渐延伸到现实——到处都是对立、还有无差别的攻击。用一种矛盾掩盖另一种矛盾,攻击不是以解决问题、而是以发泄情绪为目的。”
“世界就像一座巨大的疯人院——光是生活在其中都会感觉到恐惧。”
“我甚至发明了一整套理论来说服自己接受人类的疯狂,”周晓辰:“绝对的理性导向绝对的秩序,绝对的疯狂导向绝对的混沌,而秩序与混沌的中间态,就是人类的’疯狂临界‘……”
“只要人类社会趋向于凝固,那么疯狂就会滋生,启动一轮新的循环,人类于是得以避免走向实质上是毁灭的永生,而在这种动态循环中得以蹒跚前进……”
“从个体的角度,这是残酷的;但从族群的角度,这套机制简直就是天才设计!”
她的声音沉下来:“而我只是一只钟摆上的蚂蚁。”
阿列克谢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是没有这么聪明,是不是就不必这么难过?”
周晓辰茫然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灵视过低,就永远不会掉san吗?”
阿列克谢总是被她离奇的形容逗笑,伸手揉她的头发,揉了一会儿,又感到难过:“我也不能给你安慰吗?”
“当然不是!”周晓辰的求生欲立刻觉醒:“只要忘记这些形而上的东西,我每天还是很开心的!”
阿列克谢手滑下来,摩挲她的脸:“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最好的时代。”
他指的是周晓辰生活过的、核冬天之前的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