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晓辰本来想说自己不在乎——但很难讲常笑的目的是保护周晓辰,还是保护他自己,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她爬上自己的铺盖,躺倒。
实验体躺在实验台上,就很合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她又爬下来,从柜子里把那瓶杀虫剂拿了出来,放在手边,这才舒服了。
常笑把灯关了,窗户调成避光模式,于是实验室变得一片黑暗。但也许是夜猫子习性过了一千年依然跟随着她,也许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生活在永恒的黄昏中,周晓辰总觉得那轮永不沉没的太阳,像一只永不熄灭的眼睛,依然隔着屋顶在那里注视,让她久久不能入睡。
这时候,常笑忽然说,“窗户上是不是有个黑点?”
什么黑点?
虫子??!!
仿佛一只哥斯拉齿蛉正拿大钢牙在她的脖子上比划,周晓辰一下子血压飙升,头皮发麻,以打破自己一生起床速度的敏捷原地起跳,抄起杀虫剂,仿佛常笑附体,一嗓子把整个实验室的声控灯全都喊开了:“啊啊啊什么虫子!在哪!在哪!”
第10章 黑户也要上大学
周晓辰抠动杀虫剂的按钮,“咻”一下,一如既往地例不虚发,正中窗子上的黑点。
没动静。
两人如临大敌、十万分戒备地凑过去,然后发现是玻璃窗太久没擦,有一块黑斑。
……散了散了,睡觉睡觉。
常笑:“你把光脑打开预警模式,如果有虫族,会自动报警,就是跑电快。”
周晓辰从善如流,把3/4光脑调出一个叹号图标,才后知后觉:常笑是不是在委婉地说她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