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时穿了身太监服,姜莘怜一时没留意,直到他脱下帽子,露出那张清隽矜贵的脸,她这才认出了人,去捏葡萄的手一转,擦起了眼角。

庄鹤鸣还未开口,就见她一身素净薄纱,发髻上也没有多少华丽精致的发饰,只一根玉簪挽着青丝,不见往日的骄贵,楚楚可怜地擦着眼泪。

他脸色倏变,大步上前,将她搂在怀中:“娘娘。”

“大人。”

姜莘怜娇娇切切地唤他,含着泪埋在他胸膛,任由他如何追问,只是呜呜泣着,并不说话。

庄鹤鸣抱紧她,不忍她露出这般可怜的情状,看向一旁的秋叶,语气严厉:

“发生了什么,娘娘缘何落泪,一字一句如实道来。”

秋叶行礼,满面忧愁一一道来:

“自前几日陛下召见娘娘后,娘娘便忧心忡忡,更是时不时抱着小皇子落泪,至于因何缘故,请大人恕罪,奴婢也不知啊。”

陛下召见?

庄鹤鸣听到了重点,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温声问道:“娘娘,可是陛下说了什么?”

眼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姜莘怜红着眼轻轻点头:

“陛下说,他想要你来当旭儿的老师,打算在皇后寿辰上,便安排此事。”

这事换到任何一位皇子身上,都是天大的好事,这意味着皇帝看重,亲自为他拉拢权臣。

但唯独旭儿不行。

现在在众人眼中,三皇子与丞相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自然不会将两人联系到一起去。

可若是皇帝当众宣布他为三皇子太傅,两人名讳一起被提及,见过两人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其中蹊跷。

毕竟,旭儿生得与他如此相似。

这怪不得姜莘怜如此担忧,甚至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