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尘心中嗤笑一声,笑她装模作样,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中,家主半闭着眼靠在红木沙发上,手中龙头拐杖拄在身前,身后保镖面无表情看着两人,威严和畏惧迎面而来。
姜莘怜碰了碰鼻尖,只感受到一股腐朽的气味。
听到两人的声音,家主这才缓缓睁眼,嘴角牵扯露出一个慈祥的笑:“来了,坐下吧。”
姜莘怜和姜楚尘依言在对面坐下,由着老人打量的目光来回扫视,默不作声。
凝滞的沉默后,家主笑了声:“你们两个,现在都几岁了?”
“还有几月就22岁。”
“20”
“22,20啊,”老人长叹一口气,双目浑浊,“都长这么大了,在我记忆里,你们还都是小孩子的模样。”
他面露怀念,伸手比了个到膝盖的高度:“第一次见到莘怜的时候才这么高,我想想,那个时候,你在?”
不等他回忆起来,姜莘怜扬起浅笑:“过去这么多年,家主可能忘了,但莘怜记得清楚。
当时园长认为是我偷走了他的东西,让我罚跪在大门前,就是那时家主第一次见到我。”
“哦,是了,”家主恍然,“那时哭得像只被抓到的小老鼠。”
姜莘怜浅笑,也不纠正,只说:“家主年纪大了,记糊涂了。”
怎么会记糊涂了,人类唯有羞耻和痛苦难以克服,而小孩子的心更是脆弱易碎,园长便是抓住这一点在躯体和精神上对孩子们进行处罚。
在其他同龄人为来往人群的侧目,逃避地低下头默默流泪,姜莘怜却是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在暖融融的阳光下睡得安然。
没有羞耻,不会自责,安静地观察着周遭,这样的人如果再聪明些,未来必定是姜家新一辈的领头人,也是他们这些老人最大的威胁。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啊,早点死了才对所有人都好,要下手,得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