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年长了三岁的皇长子,反倒被皇次子稳压一头。

卫国自有传统,皇位由嫡长子继承,从未有例外。

而父皇,却开启先河,为戚今朝取字承稷。

“承稷承稷,继承社稷,他叫承稷,而朕,却叫明询。”

戚今年质问:“父皇偏心至此,我该如何自处,你们可曾有想过?”

长子的质问,一字一句都像重拳砸在心上。

太后怔怔,不敢置信:“就因为这样,你恨了承稷这么多年?可最后继承大统的是你啊!”

“朕登上皇位,本就理所应当,”戚今年冷声道,“而朕现在不过是铲除异己,有何做不得。”

说罢,甩袖离开大殿,边走边吩咐道:“仔细搜查,绝不能让他逃走!”

太后呆坐在椅子上,口中万分苦涩。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明白先皇逝世前,为何如此难安。

“明询,难堪大任啊。”

先皇的叹息在耳畔回荡。

“为王者,当承社稷之垢啊。”

戚今朝破窗而逃,避开搜查的禁卫军隐入暗色。

他当然知道,现在最该做的是抓住机会逃出皇宫。

可姜莘怜与他牵涉甚多,此时安危不知,若因他只顾苟且逃生而让她于危难中却无人相救,那他可以直接以死赔罪了。

他判断了一下方向,背离宫门,向着皇宫深处潜行。

云影殿,她在云影殿,让他看一眼知道她安好便可!

几波禁卫军与他擦身而过,等到人都离开,他才起身继续往云影殿去。

即便他已经尽力避开人群,但似乎还有些敏锐的人跟了过来。

身后不远传来细不可闻的声响,是草叶被踩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