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凡普通,但至少谭林对她的好是真心的。
她像是又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想起那些和谭林一起度过的普通但又幸福的日子。
想到这,她抬手擦了擦掉下来的眼泪,她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鬼迷心窍、鼠目寸光,后悔自己企图走捷径过好日子,而不知脚踏实地的重要性。
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她自作自受。
郑婉想和谭林好好谈谈,再带着孩子离开,可她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等到他。
她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用掌心按了按哭红的眼睛,心想谭林应该是不想再见到她了。
随即,她找出纸和笔,开始提笔写信。
信写完后,郑婉数了数兜里的钱,收拾了一下孩子和自己的衣服,抱着孩子走了。
郑婉抱着孩子走了一个多小时后,谭林顶着满是血丝的一双眼回到筒子楼。
昨天晚上他也是一晚上没睡,在街上走走停停地耗了一整晚。
昨天上午他拿着工具从家里出来,浑浑噩噩地往电器厂走。
等他到了电器厂门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的。
他的脑子时而一片空白,时而又回忆起汪文周和郑婉的对话。
一开始他站在门口听见他们的对话时,第一反应是震惊,紧接又是愤怒,到最后他推开门,质问郑婉,又听到郑婉肯定的回答时。
他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他以为自己面对那两个人会大发雷霆,但是他没有,而是浑浑噩噩地离开。
面对欺骗了他这么久的两个人,他为什么没有选择发怒,这种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概他心里也明白事情已经发生,即使他狂怒,也不能改变什么。
昨天下午下班,他就跟领导请了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