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生不会受到伤害,他对于疼痛的忍受阈值其实一直算不上很高。现在他全身那些裂开的口子都在愈合,除了疼痛外还有些瘙痒。但最痛的部位竟不是来自于母亲穿心而过的那一剑,而来自他的脖子。
海登醒来时,发觉身边有个温暖的热量来源。抱着他的人手臂缠得很紧,像一只树懒抱着树干,那柔软美好的身体在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窗外夜雨倾盆,雨滴敲打在房檐上,砖墙上,不远处的海面上,几种雨声交织在一起,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是睡觉的好天气。按诺拉最近嗜睡的程度,估计她能直接睡到中午。
他活动着关节,把自己从诺拉的怀抱中抽离出来。
脖子右侧在一跳一跳的,海登摸过去,摸到了皮肤上的突起,突起的边缘很光滑,摸上去是血肉铸成的浮雕。他用手指分辨着浮雕的形状,识别出来那是三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
海登放下手,呆坐了一会。四周很黑,暴雨夜的海面上没有一丝光亮,无边的孤寂突然将他淹没了。
他低头,在极佳的夜视力下,女孩宁静的睡容清晰可见。路易还是没听他的意见把她叫来了,不过他觉得自己不该因此怨恨路易。
诺拉呼吸平静,估计一时半会还醒不来,海登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脱下婚戒放在自己刚刚睡过的枕头上,然后起身离开。
风吹过窗帘,房间里归于了平静。
——
走出卧室时,海登的头重新开始疼了起来,比刚刚女王要杀他时还痛,就好像有人正在用锯子割他的脑干,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抵御身体的不适感。
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时,他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王子殿下?”一个女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