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收紧了拳头,焙干的馒头片嗦嗦从拳心处落下碎屑,“我知道。”
周元亮看着那拳头,干笑了下,这不仅仅是知道啊,还知道挺多。
“场上不允许打人。”
容瑾奇怪地看了眼周元亮,“谁说我要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的。”
所以你还真想过打人!
周元亮咋舌,不在白天打,晚上可以打的意思吗
容瑾笑了笑,“不过是是痴心妄想,他打的不是阿黎的主意,醉翁之意在得味楼。”
不管何广生真正的目的是啥,现在、未来,他只能也只是为了得味楼。
容瑾在笑,但笑不及眼底。
仿佛是听到了容瑾的话,隔着挺长距离的何广生突然扭头看了容瑾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只是容瑾没有闲工夫去关注外人,何广生得不到什么响应。
天仙阁上的汤菜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汤,应该称之为滋补品,在天仙阁卖得极佳,燕窝炖鸽蛋,用的鸽子汤慢炖两个时辰才能够出锅,今儿个短短时间内就能够送上前,乃是因为提前疏通过关系,场上提供的就是发好的燕窝、炖好的鸽子汤,二者融为一体,放到汤盅里面煨煮便可,上菜时点缀上鲜艳的枸杞、软烂的莲子。
何广生并不好看这道菜,也劝说过店主,让换一道清雅的,或者直接燕窝莲子羹,不要辅之以鸽汤。
可惜,在得味楼说一不二的他,到了天仙阁不过是一个小厨子。
何广生死气沉沉的眸子里划过自嘲。
“何广生,去杀鱼。”天仙阁的主厨指使着。
何广生放下淘洗的米,去木盆里抓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