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弄坏了第二条小黄鱼后,周元亮又是气馁又是自厌,“我不弄了。”
“再弄一条,要是还不行,我来弄。”
“哪里不行了,我弄第二条的时候就是力道没有掌握好,手法对的。”
周元亮稍微激一下就不服气。
“行吧,那就再让你弄一条,事不过三,你最后的机会了。”
周元亮看了眼容瑾,他眼睛里冒火,大有大吼“你行你上啊”的架势,可心里面清楚,容瑾还真能上,他一旦让出砧板,切墩的活儿就干不稳了。
容瑾不是师父,被师父骂两句,他可以埋头继续干,直到干好为止。
现在干不好,那么多只眼睛盯着呢,在得味楼的后厨就立不住脚了。
周元亮吸了一口气,属于海鲜的腥味钻入了鼻腔,小黄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像是蓄满了嘲讽,仿佛在说:你拆不好老子,老子死给你看。
他扯了扯嘴角,耳畔似再度回响着容瑾的话:
——不要用蛮力,拇指、食指和中指捏着鱼头,用手腕的巧劲儿蹬掉鱼头。
——打开鱼腹后刀刃卡着脊骨,不要一点点往下拉,那样鱼肉会碎,要一气呵成地滑下去。
——在尾端干脆利落地斩断,顺带刮掉鱼腹两侧的黑膜。
在这些指点下,周元亮专心致志地做。
笃。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周元亮看着自己拆出来的黄鱼肉,就两个字,完整。
“做的不错,我要三条。”